就像当初上官皓所预测的,武融融跟着他所到之处无不引起騒动,七天下来,从纵横海运大楼到纵横帮总舵,没有一个不被他们吓到,看着那一尊尊僵直的人像,他就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
他这时才知道,原来他在纵横帮众成员的心目中是一个不近女色的超级冷血魔!

“护印…”平常连个微笑也吝于给的人竟然开怀畅笑,怎能不让擎西惊惴得以为主子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。

“擎西,效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,对不对?”他依然止不住笑,冷凝惯了的俊脸一旦笑起来,竟是充满夺魂之美。

“什么效果?”武融融看着他罕见的笑脸,痴痴地问。

“震撼的效果啊!你的出现,可称得上八级强震,把每个人的大脑都震成浆糊。”

上官皓一副诡计得逞的得意神色。

“奇怪,为什么大家这么吃惊,你以前真的从没和女人在一起过?”她奇道。

“就算有,也从不准她们在人前露脸。”他讥弄一笑,那些女人就是因为要求太

多,又太爱计较,才会—一被他给甩掉,后来他就愈来愈懒得再接近女人,因为她们对他来说除了陪他上床,没有任何意义。

“那不是太委屈她们了?”她管那些过去式的情敌们打抱不平。

“委屈?那是她们心甘情愿的,可是后来就不知节制,变得庸俗又烦人,害我日后一见到女人就倒胃口。”他不带感情地说着。

武融融有点灰心,从他的口气她能听得出来,他对女人从未投注过真的感情,只是猖狂又自负地以自我为中心,把女人对他的爱都当成粪土…

唉!她的爱情很可能也没有前途。

“你怎么了?那是什么脸?你是嫌我表演得不够逼真吗?那么咱们就再加一级超震撼效果,过来…”上官皓眉一批,泛起冷笑,一不做二不休,就在总舵大门之前,当着许多弟兄的面,捧起她的脸,狂肆地吻住她的唇。

如果说她的爱情注定要无法回头,那么这一吻无疑更断了她的后路。

灼热的气从冰冷的唇传递过来,早已不属于自己的心被那陌生的温暖彻底攻陷,她不知所措地承受着他临时起意的玩笑,明知是他的小小恶作剧,她还是抗拒不了这种令人陶醉的激荡。

吻一下子就结束,上官皓抬起头,看着她睁圆的大眼,以及被他吻红的双唇,心竟不受控制地撞击着整个胸腔,连呼吸也失去了应有的平顺。这感觉…为什么会这么该死的好?

他不太能接受地低咒一声。

“护印,别闹了,你这样会让融融小姐不好意思。”擎西瞥了一眼武融融羞红的脸,再想想主子的动机,不免有点替她不平。

“别想太多就不会不好意思了,好玩嘛?”他戏游一笑,走过总舵。

他只是玩玩而已,别太认真。武融融跟在他身后,抚着唇,说不上来该难过还是高兴。

他们进入总舵匆匆逛了一圈,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对上官皓恭敬地行礼,然而眼睛都不敢直视他,好像很怕上官皓生气似的,打过招呼就马上回避。

“大家怎么看起来都这么畏惧?”她悄悄向擎西。

“因为大家都怕护印。”’擎西声回答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他是帮内的情报头子,而且脾气又很冷酷古怪,难以亲近

“哦!他的坏脾气原来这么出名。”她小声调侃。

擎西抿嘴一笑,这女孩具有意思。

她是这几天才搞懂为什么许多人都称呼上官皓“护印”,也终于明白纵横帮的整个结构,在—一熟识了内人堂的首领们之后,她霍然领悟上官皓在纵横帮的地位等于金色帝国内的军师胡樵,同样属于文官,擅经略布局,相当于一个组织的头脑,唯一不同的是,胡樵已经六十岁了,而上官皓才二十六。

不过,更令她惊讶的是,她发现纵横帮的势力几乎可与金色帝国匹敌,一个是东南亚的海陆枭霸,一个是全球的侨界金主,这两个性质类似的组织看似无关,但彼此的交集不少,各国侨界地盘上的互争就是一项重大隐忧,她有点担心冲突将日渐扩大,到时她该怎么办才好?

参观结束后,她心不在焉地跟着上官皓走出总航大门,这时,前方走来两个男人,擎西一看见他们,就双腿一并,恭敬地行了个礼。

“康师父!”

上官皓也马上迎上前,淡然一笑。“好久不见了,师父。”

“咦?阿皓,擎西,你们回总舵来开会吗?”康师父年约五十,是纵横帮武师团的武师,也是上官皓的软剑师父。

纵横帮四位首领除了有武术底子之外,在武器上各有专精,倪澈喜欢玩枪,耿冲习惯用刀,上官浚以拳脚取胜,上官皓则擅长耍软创,而他一身的软到绝学,都是康师父教的。

“不,只是带朋友来逛逛。”上官皓不敢在师父面前造次,没刻意提起武融融和他的关系。

“这位‘朋友’就是在上官夫人生日宴上出尽风头的人吧?”康师父身边的年轻人忽然开口。

武融融还以为那是个男人,但听她一说话才发现她竟是个女的。

“耀祖,你今天没课吗?”上官皓自然地问候。

康耀祖是康师父的女儿,头发创得薄短,经常穿着男装,加上身材高瘦,很容易

被人误认为男生。她大概是纵横帮里唯—一个能接近上官皓,并且和他聊天的女人了。

“下午才有课。’康耀祖一眼看到武融融胸前的白色令牌,脸色粹然变色。

“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吗?”康师父向武融融微微一笑。

“是的,她叫融融。”上官皓转身牵过武融融的手,将她拉到身边,转而介绍:

“融融,这位是康师父,旁边这位是康师父的女儿康耀祖。”

“您好,康师父,康小姐,我叫融融,是阿皓的未婚妻,请多多指教。”她嫣然有礼地向他们点点头。

“未婚妻?”康师父有点吃惊,以上官皓的个性,女人对他而言几乎和路边的电

线杆一样,就算杵了几十年他理都不会理,怎么才一个多月不见就转性有了未婚妻?怎么也没听其他人提过?

“并不是走在一起的就称得上是未婚妻。”康耀祖冷冷地说,一直介意着融融身上那块意义非凡的今牌。

武融融发现康耀祖对她似乎敌意很深,连看她的眼神都充满厌恶。

奇怪!才第一次见面,她为什么摆那种脸色给她看?

“耀祖,不得无礼。’康师父斥责了女儿一声,才转头向上官皓笑道:“好不容易找到好对象,就要好好把握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上官皓也不解释,只是瞥了身旁的武融融一眼,在心中想着,她如果是好对象,那他的眼光就有问题了。

“那我不打搅你了,大伙还要练武,我先去进了。”康师父朝他们客气地笑了笑,

转身走进总舵。

但康耀祖却没有跟着过去,她欲言又止地看着上官皓,眉心有着浓浓的郁闷。

“有事吗?耀祖。”上官皓冷淡地问。对于男装的康耀祖他并不排斥,有时候,他甚至会忘了她是女人。

“她不会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吧?阿皓。”她看着武融融,终于问出口。

“为什么你会这么问?”他后一挑,机警地问。

“你只是要让那些女人别再来烦你,才故意利用她的吧?”她表面平静,但眼神显得有点激动。她了解他,他不该会是随随便便就谈恋爱中男人,所以刚才看见他吻了眼前这位过于娇柔美丽的女人时,她完全不能接受。

利用!

这种事一挑明了说还真伤人哪!武融融垮下肩,被方才那个吻拉到天堂的心又重重摔进地狱。

“不…”他眯起眼,将武融融楼进怀里,将唇靠在她颊旁,斜睨着康耀祖。“是真的,我喜欢她,爱她,只要她!”

康耀祖脸色剧白,楞在当场。

武融融也被那露骨的话电得是陶陶的。她不懂,怎么有人能这么自然又不起鸡皮疙瘩地说出这种假情话?

“你不觉得她和我很配吗?虽然有点蠢蠢的,可是很可爱!你最好对她好一点,好歹她还带着我护印的令牌。”他继续着,突然超她不备,啄了一下她的唇角。

康耀祖看不下去了,愤然撇过脸,冲进总舵。

武融融从头到尾都换不着头绪,不得不问问:“她是怎么了?好像很生气的样子。”

“别管她,走吧。”看戏的人走了,上官皓又马上放开她,板着棺材脸,迳自上了车。

武融融抚着前额,真想请他别再玩这种游戏了,半天下来面对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情绪,她都快要神经失调了。

中午用过饭后,她以为作秀已经结束,但上官皓还不放过她,不让她有休息的时间,就又带着她去参加一个户外义卖会。那是倪澈指定要他去的,他早知这种场合会有许多女人拿着探照灯找寻猎物,以前说什么都不肯出席,但今天他认为那会是个很好的八卦地点,于是将武融融打扮得美美的,一同现身。

像这种户外义卖会通常是上流阶层最喜欢玩的把戏,反正意思意思花点钱,不管买到什么垃圾,好歹替自己的名气加了温,那目的就达到了。

因此,基本上,上官皓对这样的活动依然非常不屑。

武融融就不同了,她看着在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上搭起来的玫瑰花架与白色的义卖台,以及那些白漆雕花铁桌椅,还有那些身着最流行、最时髦衣着的女人们来回穿梭着,

眼睛瞪得如铜铃般,小嘴不停地发出“哇澳!”的声音,总觉得这场面就像电影中拍的户外婚礼一样,感觉好棒!

“阿皓,擎西,你们看,那个玫瑰花架上有好多的玫瑰花,要种多久才能攀成那么美的拱栏形状啊?”她兴奋地指着玫瑰花架大喊。

“笨蛋,那是假花!”上官皓泼她一头冷水。

“假的?”她惊呼,不相信地跑上前去摸摸着,果然是假花。“天!做得跟真的一样!”她不得不感叹人类的无所不能。

“这里除了草地之外,你看到的都是假象,包括人心。”上官皓踱到她身边,讥讽地环顾四周。

“你好像不太喜欢这里,那干嘛带我来?”她感觉得出他的鄙视。

“因为这里正是所有长舌女人最喜欢聚集的地方。”他邪邪一笑,照例搂着她的腰进人会场。

有人眼尖地发现他们,惊愕像骨牌效应般从门口一路横扫过去,场内的嬉笑声都冻结了,每个人都停止动作,愣愣地看着上官皓与他的“未婚妻”亲热地步入会场中。

武融融觉得空气似乎也在瞬间凝固了,她有片刻的窒息,从那些女人们眼中射出的光芒,利得几乎将她扎成了针包!

“她们都在瞪我…”她看着周围嫉妒的眼神,终于了解自己爱上的是怎样的一个男人。

上官皓的女人缘可没有因他的冷漠疏离而减少,相反的,女性同胞们可能对他帅酷的模样更加着迷。

这真是个让人沮丧的事实。

“那很好啊!”上官皓对这样的效应很满意。

“你不要高兴得太早,阿皓,我觉得这些女人不会这么轻易对你死心的。”她倒满能

体会这群“爱皓迷”的感受,只要他还单身,她们就绝不会放弃。

“是吗?”

“是的,除非你结婚,否则这样带个女人乱晃的效果有限。”

“无所谓,这个八卦起码能吓阻她们好几个月,这就够了。”他也不会老是待在新加坡,只要有机会,他还是会经常出国走走。

“若真的吓阻得了就好了。”她没他那么乐观,尤其看见在机场见过的艳女姚芳如迎面走来,她就知道又有一场硬战要打了。

“唁…上官皓会来参加义卖,真难得啊。”姚芳如援款着细腰丰臀,冲着上官皓妖娆一笑。

“没办法,融融想来,我就陪她来。”他说得像个体贴的情人。

“我一直不知道你也会有对女人温柔的时候。”姚芳如酸溜溜地瞪武融融一眼。

“没办法,融融想来,我就陪她来。”他说得像个体贴的情人。

“我一直不知道你也会有对女人温柔的时候。”姚芳如酸溜溜地瞪二融融一眼。

“你当然不知道,因为我们不熟嘛!”他冷冷地嘲弄。

姚芳如涂着厚厚一层粉的脸马上沉了下来。“哼,听说这位融融姐是你捡来的,而且又失去记忆,真是可怜啊,没想到你放着这么一大把的千金小姐不挑,宁愿选择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当女友,我真怀疑你们拍拖下去的可能性有多高。”

姚芳如这句话没激起武融融的不悦,反倒惹得上官皓变脸。

融融的事只有倪澈他们知道,那么消息会走漏,显然就是倪激故意搞的鬼了?

他怒眉一掀,俊美的长眼闪着阴蛰的色泽。

“虽然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孩,提我却觉得她比一些自大又粗俗的千金小姐还要优雅美丽,气质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,不是光靠化妆品和衣服就能堆砌得出来。”他指桑骂槐,犀利地反讽。

“你…”

“趁着还年轻,赶紧回家培养气质吧。”他恶劣地讪笑着。

姚芳如气得说不出话来,又瞪了武融融一眼,怒冲冲走回座位。

“你真的认为我优雅美丽又有气质?”武融融好笑地抬头问他。

“怎么?这种谎话你也信?”他低垂眼睛,撤了撇嘴。

谎话只是为了激怒姚芳如,不过,不能讳言,融融的美的确很少人比得上,尤其在与其他女人做了比较之后,她的清新气质更为突显。

“又是随便说说而已吗?我倒觉得我长得很不错耶,只是你从不仔细看看我…”她摇头叹气,早该猜到他为了赶走这群花蝴蝶,什么话都说得出口。

“笨蛋,你在扯什么?去坐着看看今天义卖什么吧!”他轻拍着她的后脑,总觉得心底有些紊乱的感觉在跳动。

武融融习惯被骂笨蛋了,有时觉得这两个字听来居然还带点说不出的宠溺味道,不过她很快地又敲醒自己的胡思乱想,因为她相信,“笨蛋”对上官皓来说,远只是笨蛋而已。

义卖的物品从手表到艺术品都有,由于主办者是名收藏家,因此各项东西都是真品,而且价格不低。上官皓只是来凑个热闹,不太注意,但武融融却看得非常专心,每当有上好货色被拿上台,她就会问上官皓要不要买。

“那只手表看起来不起眼,但却是一九八0年瑞士x公司制造的限量纪念表,值得收藏。”她说得像个行家。

“我不喜欢收藏手表。”上官皓利眉激扬,非常诧异她对这些物品会知道这么多。她不是失去记忆了吗?

“啊,那对水晶林虽然看起来不起眼,但却是纯手工打造,好像是土耳其苏丹送给英国大使的礼物,没想到会流到市面上来。”她继续说着,没注意到上官皓和擎西互送了个疑惑的眼神。

“你对拍卖东西知道不少嘛!”上官皓盯着她,开始研究起她来。

失去记忆,但熟悉电脑操作,对一些非流行性的冷门拍卖品又很有心得…她的出身

也许不单纯。

“嗯,以前看过不少这方面的书,因为投资艺术品也是理财技巧中重要的一环,我爸爸他…”她倏她发现自己差点说溜嘴,连忙捂住嘴巴,吓得低下头,不放着他。

“说下去啊,你爸爸怎么样?”他慢条斯理地追问。

“呕…我爸爸…我好像想起来我爸爸对艺术品还满喜欢的…”笨啊!你怎么会笨到泄自己的底?她边支吾地解释,边在心中自我唾骂。

“嗅——”他的声音拖得很长,听起来压迫感十足。

“啊,我有点渴了,我去买点饮料。”她急忙顾左右而言他,从椅子上逃开,也逃出他冷厉的目光。

上官皓拉长着脸,更加肯定她有事瞒他,搞不好她已经恢复记忆了,却什么都不说。不知名的怒火马上烧上发际,他对着擎西道:“旧金山那边的事查得如何了?”

“没有动静,警察局报备失踪人口的资料中,没有人与融融小姐的外形吻合。”

“那个杀手呢?”

“也查不出,当天医院里的人都很慌张,除了你,没人看清他的长相。”

“嗯…打电话回情报室,问问他们从电脑查出什么没有,顺便调一下融融这个名字。”他的眉锋紧蹩,有关融融的事全都碰了壁,她到底是什么来历?

“是。”

就在他们谈论着武融融时,她却在饮料贩卖机附近通上了麻烦。

姚芳如和一群身着名牌服饰的年轻女人将她团团围住,她们个个不怀好意,摆着高姿

态,像群抓到老鼠的猫,正准备玩弄她们的猎物。

“我真搞不懂上官皓看上你哪一点了?除了一张脸还可以之外,你有什么资格配得上他?”姚芳如带头找碴,她要把刚才所受的羞辱从她身上加倍讨回来。

“我配不配得上他应该由他来定夺,而不是你们吧!”武融融没有被她们的恶意吓坏,她只是有点同情她们。

“哼!别以为有纵横帮撑腰我们就会轻饶你…”姚芳如说着伸手推了她一把。

她后退一步,撞上另一个女人,那女人又故意用力顶她,她一个踉跄,扑向姚芳如,

然后,一股冰凉的液体从她的领口灌了过去,接着她就听见姚芳如低呼:“哎呀!你怎么把我的鸡尾酒打翻了呢?还弄脏了我的衣服!”

她连忙抬头,顾不得湿了一大片的洋装前襟,马上道歉:“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的,你没怎么样吧?”

“对不起就没事了吗?酒沾上衣服了啦!这件衣服要三万元坡币,看你怎么赔?”姚芳如生气地叫道。

“什么?一件衣服要三万元?买那么贵的衣服不是很笨吗?不是我爱说,这种高级衣服你会穿几次?脏了还得花钱送洗,多不划算?还有很多便宜的衣裳穿起来一样很好看啊…”她说着说着竟说起教来了。

“你…你管我划不划算,我是在问你衣服怎么赔我?”姚芳如扭曲着脸,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奇怪。

“我看看…”她弯下腰,拎起她的裙摆,看了一眼,又抬起头说:“好吧,你脱下来我替你拿去送洗,这点小污渍洗衣中心应该洗得掉才对。”

“要我脱下来?你要我当众出粮吗?”姚芳如大声怒斥。

“别生气嘛!看,我的衣服更惨,你放意把酒倒在我衣服里,我都没说什么了,你还

这么凶,幸好呵皓没喜欢上你,不然我一定会为他感到难过。”她并不太会处理这种争执毕竟,十九年来没人和她吵过架,因此不知该把语气放委婉或是向人求救,只是很直接地就把想法全说了出来。

“什么?你还敢诬赖我?你以为上官皓喜欢你就很了不起了吗?”姚芳如简直被踩到了尾巴,气得举手掌朝她的脸摔过去。

她急急问避,整个人因此撞上一大丛玫瑰花,被玫瑰花架一绊,连人带花掉成一团,

身上的白洋装被勾破一个大洞,两条匀称的腿全曝了光。

“啊…阿皓!”她又差又急地大叫。

她这一摔引起了全场的注意,上官皓三步并两步地冲向她,将她从花海中捞起,惊见她一身污秽破碎的衣服,再看看在一分据傲冷笑的姚芳如,大概也清出发生了什么事。怒气在转眼间直审他的脑门,他没想到姚芳如有胆量敢动他的人,一张俊脸倏地凝结成霜。

“看来,你不只长得丑而已,连脑袋也不灵光,你以为欺负她就能改变任何事实吗?”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姚芳如,顺手将外套脱下,将武融融的下半身包住,拥进怀中。“哼!光会玩这种小把戏,你们也只有这点能耐,成不了大器,全是一群令人作呕的运货!”这鄙夷的口气与严厉的眼神,令在场的女人都吓得噤若寒蝉,花容失色,大气也不敢喘一声。

他说完就带着武融融匆匆离开,一上车,他忍不住骂道:“你就傻傻地任人欺负,不会反击吗?”

“我哪知道这就叫欺负?刚开始还聊得好好的,谁知道她会把酒倒在我身上。”武融融嘟嚷着。

“什么叫聊得好好的?你这笨蛋连什么叫欺负都不懂吗?看看你这付德行…”他的怒气不断地提升,骂到一半,看着她那湿透的白洋装贴住胸前,一双美好丰盈的玉峰若隐若现而他的令牌正躺在那美丽的丘壑中间,心徒地漏跳半拍。

她真是狼狈到极点了,头上有草屑,脸颊上还被**匀出一道淡淡血痕,衣服更是又湿又破…

但是…但是却依然美丽得让人心疼。可恶!

“对不起,把你买的衣服弄成这样。”她以为他在气衣服报销的事,迭声道歉。

“这时候还管什么衣服?”他将头发往后一拨,想到自己竟会为了她心乱地就更火大。

真是见鬼的心疼!

“其实,那些女人都很可怜,拚命想得到喜欢的人的注意,却一直无法成功…我很能体谅她们的心情。”正因为她也被单态所苦,因此才有同病相怜的胸襟。

“体谅?你还真伟大,早知道我就让你躺在那里丢人现眼,看看你会多体谅她们!”她那算什么妇人之仁?简直是白痴!被整了还不生气,难道她一失化,连怎么发脾气也忘了?

忽地,他赫然想起,从一开始她就是这付没脾没性的样子,唯一最强烈的反应,就是在医院中怕他丢下她时的惊惶眼泪,之后,来到新加坡,也没看她为任何事介意或是抗议,感觉上像是逆来顺受,不过他倒觉得她是随遇而安。

“我要是一直躺在那里,丢脸的还不是你。”她咕咬一声。

“还敢顶嘴?”他怒喝一声,在她头上敲了一记。

“哎喀!会痛耶!”广她抱住头,噘起嘴巴。不懂他为什么私底下都要用这么凶的态度对她。

“别动,让我看看你的脸。”他拉开她的手,凑近她,白净柔细的额上一道血红,让他眉头拧得更紧。

“这没关系,过两天就会好了…”她被他看的心跳加速,他性感的薄唇近在眼前,她又想起早上那闪电似的一吻,脸不由得又红了。

他紧盯住她,那微晕的双颊像朵盛开的蔷蔷薇,在撩动他的感官。

“你还嫌自己不够丑是不是?真不小心!”他差点就要吻下去了,还好理智没有背弃他,

强忍住冲动后,马上推开她,坐正身子。

Shit!不该这样的!他不应该会对这个笨女人动心的“他连她的来历都还没查出来,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?

武融融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翻脸,有点落寞地垂下头。

“擎西,这里离总舵近,先带融融去换件衣服。”他瞪着窗外命令。

“是。”一直保持沉默的擎西其实不断地将上官皓和武融融的相处看在眼里。

在武融融看来或许上官皓对她很凶恶,可是只要了解他的人都看得出,他对武融融是特别的,只有她能让一向对人冷摸的他情绪波动至此。以前,他的喜怒极少形于色,即使讥讽人时也都面无表情,但面对武融融,他的声音有抑扬顿挫,他的眼神不再冰冷轻蔑,虽然经常把“笨蛋、傻瓜”挂在嘴边,可是如果武融融知道没有多少人够格这样挨他的骂,她大概就能了解他待她是多么的不同。

车子来到总舵外场,停好车,上官皓就拉着武融融直奔内厅,边走边道:“去把你那头花屑和身上的酒洗干净。”

“可是…这里又没有替换的衣服。”他要她脱光光走出总舵吗?

“擎西,把耀祖叫来,请她拿套衣服让融融换,带她去冲洗。”他命令道。

“是。”擎西觉得不妥,但也不便多说什么,康耀祖对上官皓一直有着爱慕的情素,帮里明眼的人都瞧得出来,只是不敢说而已,他相信聪明的上官皓不会不知情。

不久,康耀祖凝着脸走来,手里捧着一套唐装,不太高兴地说:“我只有这种衣服,没有女装。”

“那就先套上,擎西,你去帮融融买两件衣服,耀祖带融融去清洗一下。”他将武融融

推给康耀祖。

康耀祖抿紧了唇,不太甘心地对武融融说:“跟我来吧!”

武融融跟在她身后,进入位于西翼长廊尽头的浴室。

纵横帮总舵是老宅了,倪澈大婚前曾全部翻修过,但里头的格局仍保持原样,尤其是一些摆设能不变就尽量不变。

“哇!这个浴室很古典嘛!竟然还有大木桶洗盆,真有意思。”她一看见浴室内古老的装演就忍不住哇哇地喊道。

“这里有冷水和热水,你自己洗吧!”康耀祖阴沉地说。

“好,谢谢你…啊,你叫耀祖吧?我可以这样叫你吗?”她亲切地问着,好想交个同性的朋友。

“不行,我的名字不是一个外人可以随便叫的,请你搞清楚你的身份。’康耀祖不客气地拒绝了她。

武融融呆了呆,康耀祖对她不仅不友善,甚且还有很深的敌意,她难以理解地问:“请问…我有哪里冒犯了你吗?你好像不太喜欢我…”

“谁规定我一定要喜欢难?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竟敢待在阿皓身边,单凭这一点你就冒犯了我!”她瞪着她,脸上全是厌恶与妒意。

“咦?原来你…”原来她也喜欢上官皓!武融融终于懂了,因为上官皓的关系,她又多了一个敌人了。

“我从小和阿皓一起长大,他讨厌女生,我为了要接近他,把自己扮成男孩子讨他喜欢,他喜欢剑,我也学了一身武艺陪他一起练…这一装就是二十年,我以为,只要他不结婚,我这样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了,没想到,你却莫名其妙地跑来搅局,说什么失去记忆,我看八成有鬼,你别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,我会查出你的目的的,你等着吧,我一定会让阿皓看清你的真面目。”康耀祖指着她的鼻尖,恨恨地说。

“这么辛苦,把漂亮的脸弄得像个男孩子,穿男装,全是为了他啊…”她怔怔地看着她,忽然替她感到悲哀。

爱情啊,女人要为它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得偿所愿呢?

“哼!只要我拆穿你的真面目,你就完了,阿皓最讨厌别人骗他,当他知道你心怀不轨,你就永远别想再接近他!”康耀祖说完后便走出浴室,顺手将门带上,手里依然拿着那套原本要借她换洗的衣裳,露出诡橘的冷笑。这个浴室是男人用的,帮里的弟兄稍后完功就会来这里冲澡,到时,融融就等着出糗吧!

武融融对她的诡计并不知情,脱下衣服,以水冲洗着头发与身体,不停地想着她说的话。

上官皓最讨厌别人骗他,那么,当他知道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,会不会气炸?

以他那凶恶的脾气,一定会的!到时,她该怎么办?

究竟要现在就说明她是金色帝国的人,还是等到瞒不了了再说?

算了,不管现在就告诉他,还是等地发现,她都免不了被赶走的命运,既然结果都一样,

那她还是瞒一天算一天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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