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文小说 > 都市言情 > 空降桃花360度爱 > 第191章 桃子的抉择

  从很小的时候,偶尔不想背锅的时候就会把锅甩给别人,不过是一场不愿意的面对的逃避罢了。


  


  此时此刻,接近崩溃的他,他们都找不到宣泄的出口。


  


  许慕白很想说一句怨恨,但是这是江南的人生,别人又有什么资格评价她爱了一生一世的人?


  


  最后也不过是一眼哀怨被掩埋在无尽的泪水之中。


  


  江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许慕白的身后。


  


 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眼前的人竟然是自己美丽的妻子——曾经的美丽的妻子。


  


  此时此刻,许慕白满头银发,脸上满是泪痕,甚至脚上还穿着居家的拖鞋——无论在何时何地,即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,许慕白也不曾少穿一次高跟鞋。


  


  此时此刻——她的心到底有多痛?


  


  “小白……”江北难以置信的开口,甚至声音带着颤抖。


  


  许慕白转身看着江北,泪水更加汹涌起来,有些踉跄的迈了一步。


  


  江北勉强的笑了笑,伸出手臂,再也说不出话来,许慕白在她怀中哇哇的大哭着,江北伸出手温柔的拍着她的背。


  


  他们都在等,等着他们的女儿——那个无限活力,自带光芒的江南,等她从生死关之中跳出来。


  


  陈之桃站在墙边,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。


  


  江北揽着许慕白,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陈之桃的肩膀。


  


  到底他们也只是孩子。


  


  陈之桃看着江北,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丝的脆弱。


  


  江北鼓励的看着他:“没事的,咱们江南闯了那么多生死关,还不是活的好好的?这个手术早晚都要来,提前一点没什么不好。”


  


  “颅内有出血现象,需要家属签字。”


  


  江北的话音刚落,护士就急匆匆的从手术室中出来,手中是一叠需要签的文件。


  


  陈之桃惯性的拿起笔,刚想落笔的时候,他猛然顿住,然后看了一眼江北和许慕白。


  


  江北嘴角弯了弯,脸上带着信任的光芒,陈之桃握紧了手中的笔,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
  


  护士拿着签好的文件又一路小跑回了手术室。


  


  手术室的灯,一直在亮着,就像是沙漠里的那一汪远在天边的清泉。


  


  希望灯一直亮着,这样就可以带着希望继续等待,也希望灯灭下来,然后接受这个审判。


  


  两种矛盾就在这里时时刻刻的围绕在脑海之中,甚至许慕白把煎饼果子递到陈之桃的手中的时候,陈之桃整个人都是盯着手术室,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。


  


  许慕白轻轻的拍了拍陈之桃的肩膀:“要吃,手术完之后,她需要人照顾。”


  


  陈之桃这才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许慕白。


  


  许慕白笑了笑:“还好你们还没有孩子——要不然孩子真是受苦。”


  


  陈之桃看着许慕白,她看着陈之桃,一下子哭了起来:“我们都知道你们的爱很不容易,如今南南已经在手术室里一整夜了,恐怕——”


  


  巨大的悲恸蔓延在整个走廊,许慕白稳了稳自己的情绪:“桃,如果江南——她——她——你就开始新的生活吧。”


  


  说完许慕白拍了拍陈之桃的肩膀坐在手术室边上的椅子上,泪水,全是泪水,到底自己还是老了,世界里几乎已经被泪水淹没。


  


  陈之桃坐在许慕白身边,什么都没说,嘴巴嚼着那个煎饼果子,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坐着,似乎说什么也是多余的。


  


  沈冰莲昨天晚上就已经借了100块钱回家。


  


  她看着江南的一家人,从来都不知道人可以这般幸福,但是自己绝对是多余的。


  


  甚至,陈之桃已经不记得这个人——


  


  熙熙攘攘的人,来来回回的推床,一整天的时间,这里不断的上演着生死离别,可是属于江南的那盏灯依旧亮着。


  


  手术室内医生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不断的工作着,手术室外,人们只是静静而紧张的等待着。


  


  这一天的时间里看过太多太多的眼泪。


  


  一盏灯熄灭,手术室里的人出来,然后又会有人进去。


  


  像是流水线一般。


  


  “啊——”


  


  一声声的尖叫从走廊上传出来。


  


  匆忙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,陈之桃几乎都要麻木了,一双眼睛只眼睁睁的看着那盏只属于江南的灯。


  


  “保孩子!保孩子!”虚弱的声音带着尖利的歇斯底里:“求你了,求你了!”


  


  陈之桃蓦地抬起头看着那个普普通通的男人,他的眼中带着泪水,不住的摇着头。


  


  躺在床上的女人已经几乎要失控,但是她又是那样的理智,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此时此刻已经不再她的手中,她哀求着那个她爱或者不爱的男人。


  


  “珍珍——”苍老的声音似乎想稳住的那个女人。


  


  女人却紧紧的抓住男人的手,那男人的手似乎都渗出了血迹,医生开始不住的催促。


  


  “保孩子——”


  


  “保孩子——”


  


  ……


  


  一声声凄厉的喊叫在走廊之上回荡着。听的人心里直发毛。


  


  陈之桃看着那个男人瘫坐在地上,年迈的母亲也跪坐在地上:“大壮,孩子还会有的——珍珍——”


  


  这个应该是妈妈,所以在她眼里,自己的孩子才是最宝贵,甚至不惜牺牲即将出生的小孙子。


  


  “亲家,你没听娃娃说吗?这要是——”另外一个婆婆说道:“这要是她醒过来,能好好活着吗?”


  


  那个叫做大壮的男人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头。


  


  两个老婆婆也不再说话,一时间走廊上又安静下来,只有手术室里边回荡着一声又一声的嘶吼:“孩子,要活着,要活着。”


  


  很快护士就带着一叠文件出来,直直的走向大壮。


  


  大壮看着那双站在自己面前的鞋子,整个人哆嗦了一下,就像是面对死亡的审判。


  


  “李珍珍家属,李珍珍情况很危急,要保大人还是保小孩!”


  


  大壮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头不住的摇着。


  


  原本说保大人的那个婆婆一下子站起身来:“两个都要行不行?”


  


  “概率很低,我们只能说要首要保哪一个。”护士带着官方的腔调。


  


  年纪轻轻的护士,甚至没有真正的经历过生死离别,只是每天都在这里看着这些沉浸在悲伤之中人,或许从最初的感慨一点一点走向现在最真实冷漠。


  


  婆婆猛然站起身来,拿着笔:“保大人,保大人,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!”


  


  另外一位婆婆夺过那支笔:“能不能尊重孩子的意思!刚才我女儿也说了要保孩子。”


  


  陈之桃恍然,原来,这一位保孩子的才是亲妈。


  


  有些想不到,甚至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

  


  婆婆看着那支笔:“不行,大人没了,要孩子干啥?!”


  


  “那是我女儿的心愿!”妈妈也毫不留情。


  


  婆婆拍着大腿愤怒道:“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妈妈!”


  


  “也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婆婆。”


  


  两个人对峙的那一刹那,眼泪就毫无征兆的的从他们的眼中流出。


  


  原本就浑浊的眼睛,此刻更加看不清眼神。


  


  大壮猛地站起身来夺过那支笔:“不要吵了!”


  


  他走到护士身边,浑身都在颤抖:“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。”


  


  护士看着他们,嘴角弯了弯表示理解,但是那份生死状也递到了大壮面前。


  


  大壮舔着嘴唇看着那些早已模糊的字,泪水噼里啪啦落了下来,下笔带着无数的沉重。


  


  “保大人。”大壮一遍落着泪一遍念叨着:“保大人!”


  


  凄厉的喊声从手术室传来,大壮整个人一阵,扑在墙上大哭着。


  


  一个未见面的孩子,足以伤了这么多人的心。


  


  许慕白的白发也是那么顺理成章。


  


  只是江南,我们会为了我们的孩子做些什么?


  


  陈之桃的嘴角弯了弯,从前,江南是那么想要一个孩子,可是自己却因为童年那些不好的经历而无法下定决心。


  


  南南,如果再来一次,他肯定毫不犹豫会说,我们生个孩子吧。


  


  可是如果到了这种危机关头,到底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?


  


  妈妈已经失去了眼神之中感到最后一丝亮光,瘫坐在地上,口中不断的念叨着:“作孽啊!作孽啊!”


  


  婆婆走上前去拍打着她:“这是孩子的选择,等娃娃醒了,你得多安慰着。”


  


  “我怎么安慰,我怎么安慰?”妈妈已经大哭起来:“我连她一个要求都做不到!我拿什么安慰她?!”


  


  语气中不是没有愤怒,但是大壮坐在墙根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。


  


  不知道他们的家庭发生了怎样的故事,但是普通人,实实在在大千世界中的普通人竟然为了爱——


  


  陈之桃看着江南的那盏灯,如果是从前的自己应该会跟他的选择一样,只要让她活着,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

  


  可是真的会好起来吗?


  


  以江南的性格,如果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她肯定生不如死。


  


  或许——


  


  陈之桃看着那个手术室,突然对着许慕白开口:“妈妈,如果有一日我也需要做这样的决定,我希望是保孩子。”


  


  许慕白转过头看着陈之桃,脸上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惊。


  


  他那张悲恸的脸上,分明带着晶莹的泪珠。


  
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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