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文小说 > 历史军事 > 绝品闺秀 > 第108章 进入地牢

  景月儿笑着点了点头,即便是再累。看到那些人健健康康的走出去,她便挂着甜美的笑。
  直到最后一个结束,景月儿几乎是手都抬不起来了。
  “洛儿,进去歇息吧。”
  刘俊心疼的为她擦了擦汗,又递上一杯清茶。景月儿便笑着接过,道了声:“谢谢。”
  “还跟我客气呢。”
  刘俊笑了笑,刚才怀疑景月儿身份的阴云渐渐的散去了。其实从昨夜一直陪到她身边,刘俊对她的敬佩更深了。
  “茶好好喝呢。”
  景月儿笑了笑,将杯子递给她。当然,那本就残破的杯子差点被景月儿打碎。
  崔氏望着景月儿在用那破杯子喝茶时的满足,一下子便又对景月儿的崇敬似乎又低了几分。恍然间仿佛看到景月儿又变成了贱命一般,崔氏躺在地上,皮肤漆黑毫无光泽。
  景月儿藐了一眼那打死不肯出钱的女人,好心情瞬间被灭了几分。其实她想让这女人出一千两银子也不光是为了惩罚她,为了报仇。而是……
  听风听雨告诉景月儿,他们手里的钱买药不够。还差好大一截。身处异国又不可能回血玉阁去拿,自然是来不及了。无奈之际她才想让这女人捐献一些钱来。
  反正景月儿觉得,这些钱也是崔氏和他老公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。也该用在百姓身上!
  可是偏偏这个吝啬鬼宁愿就这样痛苦着,也不愿意拿钱。
  这毒不仅残忍,致命。而且,死之前经受着非人的折磨。此刻的崔氏其实全身就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她身上爬。可惜就算是这样,想让她拿钱却也比登天还难。
  景月儿当真是有些佩服她了!
  她叹了口气,站起来,望着地上的女人:“你再这样下去,一天的时间。你必死无疑!”她抬头望天,“说实在的,我可没那么好心。真的是活菩萨,会悲天悯人的去救你。我告诉你,没有一千两。我会看着你活活的病死!”
  她转身走去,银针只是暂时压制毒性。若是没有解药,必然还会发作的。那解药价格并不便宜,一般家庭根本承受不起。这样算来,她景月儿若不救即便是知道有这么个药方。
  怕是也会死一大半的人!
  死她一个也不亏,总比死那么多人好。
  崔氏望着景月儿走进去,开始有些不舍。但想了想,仍旧拼命的忍耐着。景月儿却也偷的半日的闲工夫,在房间里躺着。躺了约两个时辰左右,外面又传来动静。
  刘俊从不再她睡觉时吵醒她,可这一次,却是直接将她摇醒。景月儿有些没趣的望着刘俊:“地震了还是火山爆发了?”
  “是知县大人来了!”
  刘俊急得脸色发红,望着一脸平静的景月儿,“洛儿,你走。你有武功赶紧跑!”
  “不就一个破知县吗?跑什么跑?”
  景月儿扯过棉被,将自己紧紧的裹着:“别吵,睡一觉。我要好好睡一觉。”
  其实刘俊也理解景月儿,为了治病算是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。不想睡觉才怪!只是,知县大人啊,虐死过好多乡亲啊。而且是崔氏的爪牙啊,即便她武功再好,也斗不过官府吧?
  “洛儿,这知县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。会用刑的,你细皮嫩肉的若是打坏了……”
  刘俊想着便已经开始心疼了,恨不得直接将景月儿拽起来塞进暗道里。当然,刘俊家很穷。穷到连暗道都没有一个。
  景月儿理也没理,即便是这样大的压力依旧是直接睡去了。可能是真的累了,刘俊也佩服景月儿的睡眠质量。睡着了连雷都打不动。
  “来人,把这个讹诈钱财的女人抓起来。”
  一声厉喝,几个县衙班子的人便已经动手。望着景月儿还在躺着,不由望了望县令。
  肥嘟嘟又加上矮矮的县令看了一眼景月儿,又道了句:“抓起来!”
  言落,那衙役便准备动手直接拽起景月儿。刘俊去拦,直接被丢到了一边。却不料,下一秒景月儿的袖子一挥。那两名衙役瞬间飞出去好几米。景月儿翻了个身,脸朝另外一边。
  呼吸均匀,不得不怀疑那人是真的睡着了。可是若真的睡着了,又怎么还会打人。
  “这丫头,来人,都过来给我把这丫头抓起来。”
  瞬间数十个人走过去,可是刚刚开始揭开被子。却又被丢了出来。那几个人重重叠叠的,刘俊的屋子本来不大看着那十几个人一窝蜂的被丢过来。很大方的,挪了挪自己的位置。
  让那几名衙役以完美的姿势摔在地上,于是,一片惨叫之中依旧只见景月儿睡得跟猪似的。
  三个下巴叠在一起的县令气得浑身的肉抖了抖,又抖了一抖。若是按照以前的性格他竟是直接想下令,先责打一百丈。若不死,在论其他的。
  一不小心,便看到刘俊的身影。顿时坏水一起,“刘俊,这女人是在你的地盘上干的坏事。你理应负责!”县令一排官腔,严肃的道,“来人,把刘俊抓起来。”
  “恩,太好了太好了。你抓我吧抓我吧,洛儿她什么都没做。放过她抓我就行了。”
  刘俊很乐意的,赶紧站在身边去,“来吧来吧,绑我吧。”
  景月儿嘴角一抽,顿时睡意全无。她怎么觉得这男人好像是遇到什么好事一样,开心成那样。当然他知道,能给她顶罪他很开心。景月儿不是不明白刘俊的想法。
  只是她野惯了,从来做事随心所欲。从来没想过什么后果,今日做了事反倒被人诬陷说讹诈别人钱财。对于她景月儿来说,的确是有些难以接受。
  “谁敢绑,我今日灭了她。”
  她本来想睡个好觉,没想到不到一个时辰便被吵醒了。若说她心情能好才怪。
  县令顿时觉得浑身一冷,若说犯人他看了一辈子。这个小地方还没谁敢给她颜色看,而景月儿却不同。从她起身的那一刻,确切的说从她说话的那一刻起。从她眼底便飘出一大股冷气,让人接受不了。
  那种嗜血的冷傲,若说从一个大夫眼里传出。打死他都不信!可明明,昨日到今日她几乎是救了十里八乡的很多人。那眼神,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啊。
  “唉……县令大人,别跟她计较。女孩子家家的不懂事,你绑我吧。是我让她做的,什么都是我让她做的。”
  刘俊抢着认错。
  景月儿扶额,当真是不知该如何去告知刘俊。若是她今日不去县衙,那么必然,这个贪赃枉法的县令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他。这样,死罪是必不可少的。
  刘俊活了这么多年,难道真的甘心就这样为她死了吗?
  “行了,我跟你去县衙。”
  景月儿眉睫颤了颤,望着一脸老实的刘俊一时间竟没了话想说。
  “还是姑娘懂礼,其实也没多大的事。就是回去调查一下,若是没事。便把你和他都放了。”那县令连忙赔笑道。
  景月儿冷哼一声,“不关他的事,我希望你不要为难她。”
  “不,洛儿你要去县衙我陪你去。”刘俊笑了笑,连忙走到景月儿面前讨好的说道。
  景月儿无奈的摇摇头,却也没有再阻拦。转身走出屋子,等所有人都出去了又上了个锁。再后来,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回县衙。一路上,衙役们被拦截了好多次。若非是景月儿自愿说要跟他们走,怕是那些村民早就动手抢人了。
  这些人很讲义气,对于救命恩人如今有难。而且被那个坑爹的人冤枉,自然是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  当然一路上,虽然她是嫌疑犯但县令没有敢亏待一点。因为,景月儿若是要逃。带着刘俊逃跑自然是不成问题的。所以,县令没法也只能用哄的了。
  按照挽月国的规矩,嫌疑犯必须先在牢中等候开堂审问。景月儿很特殊,是被县令请到牢房里面去的。
  望着一地稻草,景月儿不由蹙眉:“这里怎么住?给我拿被子来!”
  县令的脸色变了变,很快命令人去拿了崭新的被褥来。铺好之后,景月儿才和刘俊一起走了进去。只是,当衙役把门锁好之后。
  县令殷勤的脸瞬间变了,沉冷的怒骂道:“臭丫头,我看你现在有武功怕是也插翅难飞了。你就好好的在里面待着吧,我就算是打不过你。饿也饿死你。”
  “县令大人,不出四个时辰。我怕你到时候就会端着好酒好菜上来伺候本姑娘。”景月儿不紧不慢的躺在床上,“姑娘我刚刚在家吃了饭才过来的,四个时辰之后再吃饭也差不多。”
  “呸……”
  县令气得鼻子都歪了,“看本官不饿死你在里面。”
  “对不起啊县令大人,我在家里特意带了点大饼给她吃。”
  刘俊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,那里面放着十几个烧饼。旋即,又递了一个给景月儿,“还热乎着呢,赶紧吃一个。”
  那县令顿时气得两眼冒火花,本来想直接将景月儿抓出来。可是想了想,却是甩袖离开。一肚子的火,“我看你这大饼能吃几天。”
  刘俊傻乎乎的拿了一个大饼吃起来,边吃边笑着,“能吃多久算多久呗。”
  言落,不禁看向景月儿:“洛儿,你明明能逃,为什么要来这里啊?而且你从外地来的根本就不归这里管制。”
  “是她请我进来的,让我出去我还不出去呢。”景月儿闭目,用枕头垫着靠在墙壁上。
  “你想多了,这恶人手下多少冤魂。怎么可能放我们?”刘俊疑惑道。
  景月儿叹了口气,“其实我想出去不难……”她整理整理被子,转身躺进被窝里面,“等下县令来请人的时候,记得叫醒我。”
  她说完,闭上眼睛便睡了过去。似乎毫无压力,不久之后刘俊便已经听到了那均匀的呼吸。
  刘俊吃了口烧饼,给景月儿掖了腋被子。靠在墙上也是半眯着眼睛,睡了过去。
  那县令这才从牢房中走出去,火急火燎的气得团团转,“爷当了一辈子的县令,就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罪。”
  “这臭丫头,凭什么,还真当自己是谁了。我为什么要去把她放出来?为什么!”
  县令想着自己当了二十多年的官了,手里的囚犯一个个都是低声下气的从来说话都不敢稍微大声些。而这个丫头,明明是他筐过来的也就算了。在牢房里面关着了,气势也不曾减了半点。
  若说他不气,才是假的。
  “老爷,您小声些。在百姓眼里人家可是紫衣仙子呢。而且,崔夫人的毒还没解呢。整个县的大夫硬是没有一个人治得好,那丫头准是看中这点。然后才威胁您的。”
  师爷有些不忍心的说着,“你说说人家解毒是好事啊,你干嘛关着人家啊。”
  “她治病是好事,可是她要崔氏一千两银子。你说过不过分!”县令气得脸色铁青,“本官都没拿过崔氏那么多钱呢!”
  “额……大人,您拿他们家的钱好像……不止一千两……”
  师爷好心的提醒。
  “那……那也是分次数拿的!”县令趾高气昂的,脸色却也露出一丝尴尬:“在这县令,除了劳资可以讹诈别人。她一个穷丫头凭什么?”
  师爷嘴角一抽,不说话了。
  过了不久,那师爷又笑了,“哼,我听说今日去求诊的大夫也去了。几个穴位而已,杨大夫必然是一件手到擒来。又何必去求牢中的那几个?”
  “大人此话,倒也属真。几个穴位而已,杨大夫自己被救治过。又精通人体穴位,必然是已经将这门手艺学到手了。”
  师爷扯开一丝笑意,不由的附和道。
  ~
  约是三个时辰过去了,景月儿一觉醒来。发现周边不少人在哭泣,呜咽之声终是将景月儿吵醒。顿时再无睡意。
  “哭什么?”
  景月儿坐直身子,望着前方的一名男子。
  “我是龙炎国的商人,前不久来这里探望亲戚。手里带着几百两银子,不曾想,莫名其妙的被抓在这里。定了个偷盗之罪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去。”
  那男人痛哭流涕,“亲戚也不知道怎么了,怕是家里人这会儿还不知道我已经深陷大牢。”
  景月儿蹙了蹙眉,有些不耐烦的道:“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哭的,跟个女人似的。”那男人并没有因为她而止住哭声。
  整个地牢中空旷,一点声音便可以扩散很远。景月儿最听不惯哭声,而这声音,却总是回荡在她身边。让她心烦意乱。
  “好了,你别哭了。我想办法救你出去!”景月儿无奈道。
  “可是,你……”
  那男人的哭声忽地止住一半,幽魂般的声音终于停了片刻。只是,那双水汪汪眼睛望着景月儿眼神有些疑惑,那模样却也像极了女人。
  她不由的叹了口气,“你放心,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下我自会救你出去。”
  那男子半信半疑的望着景月儿,许是被她和蔼可亲的神色给惊住了。便也不再哭了,而是打量着景月儿:“听姑娘的口音,好像也是龙炎国的人呢。”
  “额……”景月儿一怔,旋即又笑了笑,“的确是龙炎国的人,因为被奸人所害险些丧命。幸得身边这位好心人相救。”
  “唉,看来姑娘也是命苦。只是,你又为何会进来?莫非,也是莫名其妙的被那县太爷安了个罪名?”
  那男人好奇的问。
  “不是……”景月儿无奈的叹息,靠在墙上。
  “那是什么?”
  那男人不休的问。景月儿却不再答。
  “唉,这挽月国的治理当真一般。”那男人不禁摇了摇头。
  景月儿不禁好笑,“莫非龙炎国治理很好?”
  “那是自然!”那男人忽然因为他生在龙炎国有一丝骄傲,“前二十日之前,皇上大病。之后便一直不曾醒来。我们原本也以为夜卿王乱臣贼子,权倾朝野夺了颜家的天下,却不曾想。澜帝继位顺理成章,继位之后更是推行了一系列的政策。举国上下不到一月的时间,焕然一新。就连我们商人的利润,都比以前改观了很多呢。”
  “澜帝?”
  景月儿蹙了蹙眉,听到这人的名字。有些不屑。
  “对,澜帝!也就是以前百姓的战神,夜卿王。”
  那男子说着,心中一直很激动,“澜帝推行的政策,非常迅速。而且有效!我相信若是假以时日,龙炎国在澜帝的带领下。必然创造出一番新的天地。”
  景月儿听着,忽觉得周身一阵冷汗。不多久,又穆的笑了:“是啊,国民爱戴,天下安顺。必然,后宫也是佳丽三千了吧……”她婕羽微颤,原本以为自己彻底死心了,却也不曾想,提到的时候依旧有一丝淡淡的隐痛。
  “我相信,假以时日。必然是这样的!”那男人笑了,“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佳丽三千,妻妾成群呢。”
  她婕羽暮的冰冷,脑海中如过电般的想到那句话。
  “月儿,我许你母仪天下!”
  她不曾想过母仪天下,她要的是唯一。而这整个大陆,怕是没有哪个男人能够给她。她如今身处异国,既然已经决定不回去。又还操心什么呢?
  “只是,唯一不足的是……”
  那男子提着,忽地又低下了头。
  “怎么?”景月儿不由冷笑,“他有什么不足之处?”
  “听说澜帝在一个月前的某一日,忽然病了。身子一直不好。”那男子脸色有些惋惜,“唉,经常是不曾出门。除了早朝,很少出御书房。才二十四岁,听说已经是风烛残年的模样。终日咳嗽不止,多少太医看了都说这病无解。”
  “哦?”景月儿蹙眉,不禁讽刺道:“他内力如此浑厚,怎么会病?”
  “这里面的原因举国上下没人知道,不过,你怎么知道澜帝他内力浑厚?”那男子疑惑的望着景月儿。
  “既是战神,没有些武功心法。又如何护体?”
  景月儿眸光潋滟,淡定的解释。
  那男子应了一声,便也不再说话。景月儿也没有再问什么。刘俊望着景月儿的神情,半响没有说出话来。只是将她身上的被子盖了盖,洋装着笑了出来:“洛儿,这地牢里凉。盖好!”
  她第一次,正眼的望着眼前的男子。刘俊老实沉稳,却又聪颖。虽然生活在底层,却有一种让人能够感受得到的雄心壮志。这个人,其实只要给他一个机会。他必然能还她一个奇迹。
  想着,景月儿不禁笑了笑:“从这里出去之后,你还会回去打渔吗?”
  “洛儿若是愿意,我也愿意。”刘俊笑了笑,心中一股自然的甜蜜滋生。
  景月儿闭了闭目,不禁笑了,“你觉得这么一闹,我还在那里生活得下去吗?”
  “我知道,你要走!”刘俊说得很淡定,没有刚才的激动。
  “我若带你一起走,你愿意吗?”
  景月儿严肃的问。
  刘俊却是笑了,笑得痴傻无奈。
  “我自然是愿意的。”
  何止是愿意,这辈子,他从见到景月儿开始。便已经被她深深的吸引,这辈子怕是都逃不掉了。
  “恩!”
  景月儿点了点头。或许是在权谋之巅生活太久,和刘俊在一起她觉得很轻松。似乎什么都不用想,不用去做。
  她曾经想过去帮君澜风,她要江山,她便可以双手奉上。可如今,她对那男子早就死心。血玉阁的发展她已经懈怠了好久,这辈子,如今她的梦想却只是。
  治病,救人!经过了很多事,景月儿发现这份职业很神圣。她愿意将自己手里杀人的利器,变成与阎王爷抢夺什么的工具。一辈子,便这样平平淡淡的不被欺负,便很好了。
  片刻的临静,地牢的门再次被打开。此刻进来的人是谁,景月儿用脚趾想也猜得到。
  “给姑娘我准备干净的洗脚水,洗脸水。还有美食,姑娘我吃爽了。今日的事说不定就给你办了。”景月儿闭着眼睛,第一个想法便是坑一顿好吃的。
  在刘俊家里实在是太贫寒了,虽然她不是很在乎。但若是有免费的可以给她坑,她自然是开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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