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勋走进来的时候,尽管他可以将自己的气息收敛,但时宴仍然觉得喘不过气来,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座无法跨越的巍峨大山,直通苍穹,他仿佛是个小小的蝼蚁,就算抬起头,也无法仰望得到他的高度。
驭灵师当中,当到达了紫级,便是最张狂的时期,在这个期间,所有的强大都会完全地展露出来,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,每时每刻都在展现他的锋利与强大,而此时的时勋达到了紫级后期,更是将这种张扬发挥的淋漓尽致。
数年未见,时勋与时宴记忆中的模样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而时勋看着这个已经完全长大的少年,心中也是百感交集。
他不待见时宴,这是时家上下都知道的,因此时宴这几年日子过得很不好,他也对其放任不管,算是默许。然而,就算环境再恶劣,他还是长大了,小时候就美的像瓷娃娃一样的人,长大后更是令人惊艳,长期营养不良苍白的皮肤对他的出众外貌并没有太多影响,像时宴这种长相,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,都会成为世间尤物。
只可惜,空有皮囊。
被时勋的气势所压,时宴一直是低着头的,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时勋注视他的目光。罗兴早在时勋进来的时候被打发出去了,此时屋内就他们二人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漫长。
时宴知晓时勋这是在刻意给他压迫感,在时勋强大的压力下,时宴终于忍无可忍,怒从心生,强迫着自己抬头,用尽全力将灵力凝聚在眼前,双眼渐渐变得有神起来,白茫茫的白雾拨开,时勋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。
是一个非常英俊的中年男人,不过鉴于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好感,时宴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笑脸迎人,索性面无表情地和时勋对峙着,即使因为时勋的强大而导致体内灵力紊乱,几乎想要吐出血来,时宴也咬牙忍着。
时勋一愣,虽然他只用了两分的力量,但时宴能抬起头来和他硬抗,却是出乎他的意料。时勋的威压一顿,下一秒如潮水一般退回,时宴突然失去了压迫,脸色一红,一口血控制不出涌了出来,沿着唇角流了下来。时宴立刻抬起手,将血擦去,然后用手绢将沾了血的手背一点一点地擦掉。
时勋见状,不由得有些赫然,他堂堂时家代家主,紫级强者,居然为难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盲人,而且还是他的小辈。心中有些羞愧,但他抬头看时宴的眼神,却与最初略有些不同。
也许这些年的打压,终于让时宴开窍了,虽然秉性还是极其恶劣凶残,但至少比记忆中多了点骨气。
时勋这么想着,便开口道:“既然你如今已经是个赤级的驭灵师,准备一下,三个月后参加家族的时光之塔试炼,若是通过,到时我会亲自给你颁发驭灵师的证书证明。”
时宴一愣,但他反应极快,迅速点了点头。
时勋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时勋走后,时宴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笑容。
时勋的一句话看似简单,却包含了不少的意思。首先,这次他杀死驭灵师一事,已经被暂时压了下来,时家给了他三个月的准备时间,准许他参加时光之塔的试炼,这东西是专门给驭灵师准备的,既然让他参加,表示承认了他突然冒出来的灵力,一旦他通过,便是承认了他的实力,而这次事情,时勋会彻底为他划上句号。
当然,若是不通过,恐怕以后的日子可就更难熬了。
时宴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,这将是他迈向驭灵师的第一步,而他,一定会通过!
转眼一个月便过去。
灵水再一次通过双眼流入体内,随着相通的五官,缓缓地滑入时宴的喉道。
时宴睁开眼睛,双眼银光一闪而过,迅速消失不见。他抬手摸了摸脸颊,果然又是一层污垢。
两天前,灵水滴入他的双眼,终于发生了变化。
以往灵水滴入双眼,往往只能渗透至眼球,然后流出污血,净化他的双眼,然而随着他滴的次数多了,灵水终于缓缓地渗透进去,流入他的体内,而他的体质竟然也跟着改变,皮肤的表面渗出污垢,而他排出的排泄物,最初也是恶臭无比。
但随着次数多了,慢慢的,污垢越来越少,时宴的体质得到了很大的改善,只觉得浑身比之以往轻盈不少。
当然,有得必有失,如今他对灵水的需求越来越大,吊坠渗出的灵水渐渐不够他使用了,时宴决定将吊坠戴在身上,开始尝试如何使用吊坠。
可是不论他使用任何方法,吊坠都没有丝毫反应,他记得这个吊坠曾经会发出银光,如今却怎么也不行了。
时宴无奈,只好继续老方法修炼。随着他的体质被改变,体内的灵力更加纯净起来,在体内形成的暖流甚至在中心汇聚成了雾团,在他的大脑中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,随着雾团在里头凝聚不散,体内所能储存聚集的灵力也增多了不少。
时宴通过书籍明白,他这种灵力雾化现象,只有正式踏入黄级的驭灵师才能拥有,可是当他将灵力外放攻击之时,身体呈现的光芒,依旧是红色的。
对此时宴却是很高兴,他能从一个普通废人突然变成驭灵师,本就是个奇事,若不是时勋压着,早就翻天了。但若是让人知道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黄级,恐怕将引起整个大陆的轰动,单靠时家的力量根本无法保他。
而如今,他从外表上始终保持赤级,隐瞒实力,对于现在的他而言,好处只多不少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内心腾升,仿佛在某个地方,有个与他心意相通的东西,正在召唤他一般。
这种感觉时宴已经不陌生了,自从他拥有灵力之后,每隔一段时间,这种感觉便不断萦绕着他,而且一次比一次强烈,仿佛有什么在不断吸引着他,冥冥中要求他必须要过去。时宴抵抗着这股吸引力已经长达半年之久,到了现在,时宴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。
正巧最近时家展开大会,时勋以及族中几名长老将进入一个独立的空间开会,还在时家的最强高手大约为蓝级,而时宴所感应到召唤的那个方向,是时家较为偏院的地方,不可能居住时家高手
时宴决定冒险去看一看那边究竟有什么东西,当然,前往之前,他还得做一番部署。
时宴的书房有一张时家的地图,是以前小时候时家家主担心他在时家迷路,特意画给他的,虽然很粗糙,但大致都标了出来,并且还划出了几个禁忌区域,对于现在的时宴而言,再结合这具身体的记忆,正好能将时家的详细地图勾勒出来。
时宴感应到召唤的方向在南边,那边居住的大多是时家的下人,以及饲养的马匹观赏动物等等,再过去一些是一个饲兽场,里头关押的大多是未被驯服的魔兽灵宠,饲兽场附近还有一个腐尸池和一片榆桦树林,那些死去的魔兽尸体大多会被扔进去,尸体腐化之后的养分被榆桦树林吸收,榆桦树是世上最能产生灵气的植物之一,由于有魔兽尸体的养分以及固定下人的照料,榆桦树林郁郁葱葱,时家能够这么充足的灵气,榆桦树林也是提供灵气的一大助力。
那么召唤他的那个东西,究竟在哪里,又是什么呢?是人,是魔兽,是植物,还是宝物?
时宴借口去外头溜达,去下人居住的地方以及那些普通动物的地方走了一圈,确定召唤他的东西在更南边,而不论是饲兽场、腐尸池还是榆桦树林,都有人看守,时宴便找来了罗兴,吩咐他去打点一番。
罗兴在交际这一块极为擅长,不出十天,三个地方的看守人全被他混熟了,当然也砸了不少好东西进去。眼看时家会议要结束,时宴立即前往,随着他离着三个地方越来越近,心中那种召唤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最终,时宴的目光锁定了腐尸池。
这里头存放的都是魔兽的尸体,尸体是不可能召唤他的。时宴紧紧盯着腐尸池,发现腐尸池四周一片平整,没有丝毫人经常走动拖拽尸体的痕迹,便转头问那名看守腐尸池的人道:“你们平常怎么把魔兽的尸体扔进去的?”
那人虽然不太明白时宴好好一个少爷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,但还是老实回答道:“饲兽场和腐尸池有相同的通道,魔兽死了之后,尸体直接通过那个通道扔进去就可以了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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