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三十岁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她,向来独立自主,坚持爱情之外,必须保有个人的生活隐私。由于这点坚持,她和李奥虽已有了亲密的关系,但交往五年来,两人不论在生活或工作上,都保持着相当大的距离。

可是这项坚持,在最近却被她自己给打破了。近半个月来,她天天夜宿李奥的住处,每天从他刚健温暖的怀中醒来,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。

不知道是因为年纪的增长,抑或是情感的原因所致,她近来的心情,变得飘忽不定,显得极度不安。

她就像漂流在海上急待救援的受难者,在茫茫大海中挥动双手,急切寻找一根浮木来支撑无助恐慌的她。

李奥就像那根浮木,给了她希望,给了她安心、安定的感觉。他的唇能给她无限的热情,他的胸膛能安抚她的不安,他的声音能抚平她内心的无助和恐慌。

午后三点,朱莉艳刚从凯悦饭店的宴会厅离席。出席这场酒宴,是应商场上一位友人所邀请,对方砸下钜资投资生化科技,花了四年的时间研发出一种有益于身体的健康食品。

今天这场酒宴,就是这项产品的发表会。与会的人士众多,其中不乏政商名流。

名人够多了,不缺她一人。朱莉艳在产品发表完毕后,便独自离席。她一身火红,驾着红色跑车,奔驰在马路上。

酒宴上,她喝了点酒。酒喝不多,只是两杯葡萄酒,区区两杯酒,醉不倒她。

她带着薄薄酒意,驾着车驶上了高架桥,朱莉艳的车速在逐渐加快当中。她单手躁控方向盘,另一手拿起行动电话拨号——

电话在响了十几声后,对方接了起来。

“这么久才接电话,你打算冷落我了,我猜的对不对?!”娇滴滴的声音里有着不悦。

“你多心了,我正在开个重要的会议。”低醇的声音从彼端传来,就是这有如大提琴般的天籁嗓音掳获了朱莉艳的心。

“别忙了,回来陪我。”她撒娇着,高跟鞋又用力地催动油门。近来,她黏李奥黏的紧,不管是白天或黑夜,她像一头发情的母狮子,镇日缠着他。

“这个会议很重要,我恐怕走不开。”

“我不管,就算是天大的会议你都得放下,我现在一定要见你。”红唇微嘟,她撒娇地说。

“艳,我现在真的走不开,这场会议是由院长亲自主持的,我中途离席,岂不给院长难堪!?”李奥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沉稳,心中对朱莉艳近日来紧黏着他的行为感到不解。

一直以来,彼此虽保持着亲密关系,但在生活上却疏远的很,有着相当大的距离感。可是近日来,她变了许多,变得爱黏着他、缠着他,不管是白天或是黑夜。

“谁理他呀!我管不了那么多啦,你到底肯不肯回来陪我?”黛眉微微蹙起,她的声音透露着烦躁和莫名的不安。

“真的不行!”李奥给她很确定的回答。

“不行拉倒,我找别人去。”

他的回答很确定,朱莉艳的回应更洒脱。她愠怒地切掉通话,这样的行为有点儿意气用事,实在不像平日的她。

在职场上,她是出了名的冷静,做事从来不会受到情绪影响。不像现在的她,竟然为一点小事而情绪大坏,还对李奥语出威胁。

威胁?!才不!她是说真的。

刚切断和李奥的通话,她随即又打算拨号给另一个男人——“鹰皇集团”的少东慕振鹰,想借机气气李奥。慕振鹰对朱莉艳爱慕已久,对她的追求攻势,一直是既热烈又积极的。不过,朱莉艳对这个台面下的“未婚夫”李奥可是专情得很,慕振鹰的追求从来无法打动她的心,她从未有过二心,一如李奥对她一样。

纤葱玉指才要按下第一个数字键,行动电话却在此时响起。

“嗨——”迷人的眸子发亮,漂亮的细眉轻扬,菱形的美丽红唇微往上弯出一个娇美的新月,她娇嗔地和对方打招呼。电话荧幕上显示,来电的正是她的“未婚夫”李奥。

“我四十分后到家,你别乱来。”他闷着声,语气略显无奈,但其中所蕴涵的宠溺成分更多。

“我洗好澡等你,待会儿见哦。”

她格格娇笑,好像偷到糖吃的小女孩。

心头的浮躁和不安,因为李奥的应允而消失大半。她猛踩油门,往内湖方向疾驰而去。

和白鹭森林相邻,“绿荷”是台北市著名的住宅别墅之一。坐北朝南的窗正好俯瞰白鹭森林。如果走上石砌登山步道,再穿越森林之后,便可到达湖边。

“绿荷”在银桦、樟树、草原、花香和大湖的围拢下,成为一处心灵丰沃的苗圃。

穿过一楼大厅绿意盎然的艺术回廊,搭上电梯,电梯在第十楼停了下来。

打开大厅的镂空玻璃门,李奥立在玄关,他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,拉下领带,解下金质袖扣。

把外套和领带挂在衣帽架上,然后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尽头那扇墨绿色的房门,停在虚掩的房门前,他举起手,弯指敲了下房门,向门内的佳人示意,他要进去了。

“你迟到了三十秒,该受严厉的惩罚。”房门在两秒钟后被往内拉开,朱莉艳仅着薄纱衬衣的诱人胴体,整个黏了上来。

两条细致的手臂亲密地揽着他的颈,的酥胸,修长匀称的一双美腿,紧紧贴住他的健躯。

“随你罚吧!”语气虽然无奈,但宠爱的成分更多。

李奥温厚的大掌托住她,俯下俊颜,承接她腻上来的娇艳红唇。她异样的热情让彼此的关系迅速发酵,这段日子以来,他深深地恋上了她那魔鬼般的胴体。当然,他更眷恋她的心。

“从现在起到明天早上,我都不让你离开房间一步。”朱莉艳贪恋地吻住他略微丰厚的厚唇,娇懒地在他唇际低喃。

“只要被你赖上,我连床都下不了,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间房。”李奥的内心蚤动不已,但他并没有主动的打算。

因为他太了解她骄傲强悍的性子,她喜欢主导,不管在职场上或者是床上,那就由着她吧——如果她坚持的话。

“今晚我们活动空间将会遍布房间各个角落,所以,你会有机会下床的。”她低笑地轻咬他的唇,素手探上他的额顶,将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弄得凌乱。

褐发凌乱地复在额际,这样的他,瞬间从翩翩君子变成狂野落拓的浪子,迷死人了。

“我很期待,但愿我的体力够你‘利用’。”他狂炽的眸子凝视着她饥渴的眼神。“根据以往经验,我可以确定你的体力一定能满足得了我。”她诱惑似地对他抛媚眼。

“谢谢你看得起我。”他挑挑眉,轻哼一声。

“不客气。”勾起一腿,在他的大腿内侧煽情地磨蹭。

“来吧,饥渴的女人,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。”勾起一边唇角,他从绅士变为邪魅的魔鬼。

“我等不及要把你给拆了。”她沙哑地说,动手就要撕扯他昂贵的衬衫。

“别太粗暴,我的衬衫已经被你撕坏好几件了。”李奥语带戏谑地制止她,他早已领教过她的“粗暴”了。

“不让我撕衬衫,我就在你的身上滴蜡烛。”她格格娇笑地威胁。

“我想我会比较喜欢被皮鞭怞痛的感觉。”俊眉上挑。

“真是受够你了。”他说的跟真的一样。“我才没有变态的虐待嗜好呢。”

娇嗔地往他的胸部轻捶一下,将他的衬衫从裤里拉出,她动作迅速地解开他的皮带。当他下身的束缚褪落在地面时,她两条雪嫩的玉腿勾上他紧实的腰际,并用双臂紧攀着他。

“到床上去。”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变化,美眸半醉地提出邀请。

“遵命,我的女神。”

两人在靠近大床时,双双往床上倒去。

从起居室的观景落地窗往外眺望,可以看到一大片绿色气息的白鹭森林。

清晨,天色微亮。朱莉艳穿着李奥的睡衣,趴在窗台上看着绿色的森林。石砌步道上已有三三两两的人群路过,他们显然都很早起,大都是热中于爬山健身的爱运动者。

李奥下身套着睡裤,上身赤裸着。缓步来到她的身后,坚硬宽阔的胸覆上她细致的背,大手从衣摆下方往前面窜进到她的腰际,修长的手指迷恋地爱抚着她雪白的背。

“你的体力还真惊人,忙了一整夜,你竟然还能这么早起。”由于睡眠不足,让他的嗓音显得沙哑浓浊,热掌感受着她那娇嫩的肌肤,冒出短髭的下巴磨蹭着她细腻颊畔。

“好痒呵。”她薄削的肩一缩,怕痒地将脸偏开,躲避他的蚤扰。“是你自己的体力太差,还说我……”

“被你连缠了半个月,我的体力当然不胜负荷喽。”就算是铁打的身体,也禁不起夜夜狂欢。

“可恶,竟然说我缠着你。”在他怀中转身,抡起绣拳轻捶他一记。

“好好好,是我缠着你的,这样行了吧。”他低笑,在她的颈上咬了一口。

“唔……”朱莉艳一声娇吟,他咬了她的敏感处。火样般的热力霎时间从颈项传到脑门,整个香躯攀附在他的身上……

“怎么了?”怀抱温香软玉,他满足地轻叹一声。

“你真坏,一早就欺负人家。”俏红的脸蛋枕在他的肩上,她娇软无力的轻声责难。

“昨晚被你欺负,现在我打算一报还一报,把你‘欺负’回来。”说着,声音愈是沙哑紧绷,衬衫下的手缓缓向腰下进攻。

“你真是小器,连这个也要计较。”她突然压住他那不安分的手。

“好,那我不计较,现在放你一马……”他被迫住了手。

“谢谢你的大恩大德,这份恩情,小女子来日一定以身相许回报你。”轻啄一下他性感迷人的薄润嘴唇,将他的手拉出衬衫外,绕到身后,环住她的腰。

“奥,你觉得我们要继续维持这样‘见不得人’的关系吗?”脸颊贴放在他的胸膛上,倾听他沉稳的心跳声。

两人虽交往五年,关系也匪浅。可是外人却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,他是朱莉艳私定终身的未婚夫,却从没对外真正曝光过。

会如此保密,完全出自于朱莉艳的坚持,她要这么做,他全然地尊重她。可是现在她却把这个棘手的问题丢给他,他可不接受。

“那你认为呢?”这女人,最近真的挺怪异的。他依样画葫芦的把问题还给她。

“我……我都快三十岁了,老了,想定下来。”她毫不隐瞒内心的危机意识。三十岁,对女人来说,是个可怕的数字。

终于找到她近来改变性情的怪异原因了。李奥将她拥进自己怀中,轻声安抚道:“就算你七老八十,我还是爱你的。”

他深爱着她,渴望和她共组家庭。但他绝不会趁人之危地,在这个时候绑住她。朱莉艳骨子里有着不安分的基因,他怕太早用婚姻绑住她,只会带给她压力。

“骗人!再过一、两年等我青春不再,你一定会移情别恋的。我太清楚你们医院里的那些年轻护士们有多想扒光你的衣服。”她真的恐慌极了,向来对自己充满自信的她,竟然说出这么令人喷饭的话来。

“我只对你有兴趣而已。”李奥失笑地摇头。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行情有这么好。

“我对你的兴趣更大,所以我决定赶在三十岁之前嫁掉,对象就是你。”她娇蛮地使性子指着他的鼻尖。

“你真的……真的确定你想把自己嫁给我这个不懂生活情趣的呆头鹅?”他引用她时常挂在嘴边数落他的话。

“情趣可以培养嘛,人家都不计较了,你还矜持什么。”她娇嗔。

他叹一口气。“我是怕你到时候后悔。”他是替她着想,居然还被指责。

“我朱莉艳做事绝不容许有后悔的余地,你应该了解我的。”

“就是太了解你,才要你再慎重考虑一些时日……”

“我就是要嫁你,如果你不要我的话,我就嫁慕振鹰去,我敢打包票,他一定急着想把我娶进慕家大门。”看他一脸沉重,她生气地跳离他怀抱,转过身离开起居室。

她又语出威胁,而他也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做,这下子不娶都不行了。

“待会儿我们一起去选婚戒,你想什么时候嫁给我,我都没意见。”在她将踏进房门前,他醇厚的嗓音,飘进她的耳中。

她惊喜地转回身,用如花般的璀璨笑靥对他施放电波——

“我就知道你会答应,李奥——我爱你。”她飞奔而至,重新投入他宽阔温暖的身怀中。

“我只是担心你无法适应新身份,婚姻会带给你压力……”将她紧拥在怀中,厚实的掌隔着睡衣爱抚着她细致的背。

“不会的,绝对不会……”她用十足的自信应和,就算真如他所说,那么她也有能耐把这个压力铲灭掉。

“关于与康百克药厂合作的事宜,副总经理将会利用私人休假时间,进一步和对方详谈,至于本公司扩厂的计划,一切留待副总经理回国后,再进行讨论。”

朱莉艳的父亲,“诠宏药品厂”的总经理,在此次的重要会议上,做出最后的结语。

朱莉艳就坐在会议桌的首位左侧,绝美的脸庞,神情是专注而严肃的。

当朱宗宏宣布早会结束时,朱莉艳看看皓腕上的白金钻表。时间是午后三点,离她将搭乘的班机只剩下一个小时不到。

所有人员鱼贯地步出会议室,朱莉艳也快速地整理桌上的资料,一一放进她的CUCCI公事包里。“晓韵,麻烦你通知张先生把车子开到大门口等我,时间紧迫,我得马上出门了。还有,你帮我打通电话到这里,找一位李奥先生,把我的班机抵达时间转达给他知道,另外告诉他,请他不必到机场接机,我自会去和他碰面。”整理妥当她转身交代在一旁做会议记录的秘书小姐。秘书小姐很有效率地即刻步出会议室去处理。

“爸,我得出门了。”没有在会议室里多作停留,她在经过父亲的身边时,向他说了一声。

“莉艳,初次和对方见面时,记得带份礼物去。”朱宗宏提醒,锐利的双眼看着她纤葱玉指上那枚镶工精细的漂亮钻戒。

“我知道。”行色匆匆就要出门,她怕赶不上班机。

“慢点走,我还有话问你。”朱宗宏的话让她顿下脚步。

“爹地,我没空……”父亲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手指上,朱莉艳心里也明白他想问什么事情。朱宗宏扬扬手,打断她的推诿。“我只是想问你,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带来给我看。”他的目光依旧盯着那枚耀眼的钻戒看。连戒指都戴上了,想必两人的感情已趋白热化,朱宗宏心里暗暗窃喜,女儿终于想嫁人了。

“时候到了,他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的。”朱莉艳猛打马虎眼,手上这枚钻戒,代表她和李奥之间浓得化不开的爱意。

“都五年了,还不到时候吗?”朱宗宏有点沉不住气了,他都等了五年,再等下去,头发真的要花白了。

朱莉艳娇媚一笑,对父亲的急切感到好玩。“好啦,等我从纽约回来后,一定‘绑’他来见你喽。”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他绷着下颚,故意用沉重的语气,来凸显他的威严。

“我哪一次背信了。”拿威严压她,朱莉艳嘟着唇任性地嘀咕。“爹地,我真的得出门了,拜!”挥挥手,心情愉悦地下楼去了。她急着飞到纽约和李奥会合,和他才分别三日,但相思已满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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