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文小说 > 网游小说 > 惊悚乐园 > 第032章
    选择完毕后,玻璃柱中白光汇聚,最终呈现出的是一双看上去款式相当古老的足球鞋。

    【名称:爵士之舞】

    【类型:防具】

    【品质:jīng良】

    【防御力:微弱】

    【属xìng:无】

    【特效:提升奔跑的极限速度,大量降低长时间行走或奔跑的体能值消耗】

    【备注:这双球鞋属于一位空前绝后的边锋,他是初代欧洲足球先生,卓越的盘球大师。在其长达三十余年的职业生涯中竟从未被出示过红黄牌。另一位被称为球王的运动员曾这样评价道——“他是教会我们该如何踢球的人”。】

    “东西倒是不错……而且没有装备条件。”封不觉念道:“即使以后拿到更强的脚部防具,这也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    他将这球鞋直接装备上时,听到了系统提示:【装备所在部位含有“时装外设”时,可在菜单中选择您偏好的外观】

    封不觉查看了一下,这个功能的意思就是,玩家可以选择显示系统自带的球鞋外观,也可以显示装备后的鞋子。等今后商城开启,会有许多时装外设上架。相信到那时,从头到脚都裹上RMB买来的奇装异服,不显示装备,而显示喜好造型的玩家应该不会少。

    但在内测阶段,还没有商城的时候,反而是选择显示装备的人比较多。这其实也是一种虚荣心作祟,人总喜欢展示一些自己有而别人没有的东西,旁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能带来相当程度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整理好了空间,封不觉便断开了神经连接。

    从游戏舱中出来,现实时间也过了两小时左右,此时夜sè深沉,窗外风声呼啸,城市的天空望不到星星。当然,封不觉也很少去望。

    大城市中的年轻人,不管第二天是否要早起,都很少会在午夜前入睡的,他们情愿早晨六点在拥挤的地铁或公交车上打瞌睡,也不愿牺牲下班后那些属于自己的时间。封不觉更是昼伏夜出的典型,他每天中午起,晚上一般要将近四点才睡,他自认为每天凌晨时分,才是自己灵感最佳的时刻。

    不过今天,虽然距离午夜还有两三个小时,但封不觉突然就感到有了创作yù望。他煮上一整壶咖啡,坐到了电脑前,开始敲打键盘。

    他的笔名是“不觉”,正在为杂志社连载的那篇小说叫《二流侦探和猫》,其实他本来只是想写一个一流侦探的故事而已。但在他那个年头,商业小说是必须搞点噱头的,就好比许多漫画用女xìng角sè来吸引眼球一样,小说行业也得遵循市场规律,无论过去多少年,人的猎奇心理和猎艳心态永远都是突破口。

    封不觉穷困潦倒的时候,曾经也动过写些猎艳小说的念头,作为一个自诩为艺术家的家伙,他很容易就能寻找到jīng神上仿佛与其有着共鸣的人物,比如米勒(法国画家,曾因生活所迫用素描去换鞋子穿,用油画去换床睡觉,为迎合资产者的感官刺激也画过一些香艳的作品)或者提香(好吧,这位是出于兴趣)。

    总之,封不觉最终还是妥协地加入了噱头,这样他才能写自己喜欢写、也擅长写的侦探故事。这本《二流侦探和猫》的设定,不过就是把一个主角,拆分成了两个角sè而已。本来这书的主角应该是个jīng明的家伙,但现在嘛,他成了一个善良却又能力不足的二流侦探,直到有一天,他发现自己家的猫会说话,而且只有他能听懂,那只猫又恰巧具备神一样的推理能力……

    杂志社的编辑还夸奖过封不觉,说他的这个设定用得好,小说中主角和猫的搞笑互动桥段可以冲淡侦探小说整体灰暗的风格。封不觉也渐渐发现了这样写的好处,一是能缓冲紧张的情节,二可以凑字数……

    除了这篇连载,封不觉另外还在写一个长篇故事,就是之前提过的,那种真正能让他赚点钱的出版小说。本来那本书的创作几乎完全陷入了瓶颈,连续一个月没动笔了,但今晚,封不觉又有了灵感,开始继续堆砌那个叫《噩梦两端》的故事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一夜无话,次rì清晨,天将明未明之时,封不觉保存了文档,终于从电脑桌旁站了起来,他伸了个懒腰,打着哈欠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是早晨四点四十了。封不觉这才想起来,昨天是清明节……梦公司专门挑了这么个rì子开始惊悚乐园的内测,也算是一个以恐怖为卖点的网游所使用的宣传手段吧。

    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点,小区门外的早点摊儿也应该摆出来了,封不觉脑子里还充斥着小说里的各种情节,全无倦意,他决定出去吃点东西再回来睡。

    他拿上钥匙和一些零钱(他只有零钱了)就下了楼,十五分钟后已是拿着葱油饼和油条走在归途上了。

    回到小区时,已可以看到一些老年居民陆续出来晨练,或是早早地赶去社区医院门口排队。

    封不觉很少和邻居们有接触,平时的这个时间,他通常是刚刚睡熟。对他来说,一天的时光是从中午才开始的。

    “喵~”路旁有一只黑白相间的小花猫,在其经过眼前时冲他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封不觉停下脚步,和那猫对视了几秒,确认了一下,没错……它的目光正盯着自己手上的早饭。

    “我说你啊……”封不觉来到猫的跟前蹲下,看着那只脖子上没有项圈的野猫轻声道:“油炸的面粉你也吃吗?”

    “喵。”这只猫好像完全不怕生人,此刻这一声仿佛是在回答着“对”。

    “这几天我自己都只有清汤挂面可以吃。”封不觉一边说着,一边掰了一小块葱油饼下来,递到猫的嘴边:“这可是我用最后几块钱唯一能买到的、有油水的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那猫把头往前伸了点儿,用鼻子闻了闻封不觉递过来的食物,随后一口把那块葱油饼吃了,它舔了舔舌头,接着又“喵~”了一声,看来这一口还不够。

    封不觉又掰了一小块饼给它,“样子长得完全不可爱啊,看着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居然敢直接向陌生的人类讨东西吃,而且还得寸进尺……”他一边嘲讽着,一边又本能地掰好了下一块葱油饼,很快递了上去:“给我认真地去翻垃圾桶啊混蛋!”

    说到垃圾桶,封不觉就不自觉地抬头瞥了一眼公寓楼前三个分类的垃圾桶,那些四边的杯形垃圾桶很高,大概在一米四左右,上宽下窄,猫要是想跳进去翻东西,必须得趁着垃圾桶较满的时候,否则就有可能跳得进去,爬不出来,万一被一并倒进垃圾车里,那基本就变成死猫了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”封不觉叹口气,干脆撕碎了半块饼,洒在手掌上,伸到猫的面前:“其实你们野猫也不容易啊,听说冬天的时候,就在咱们这个小区,有只猫躲在一辆车底下靠引擎的余温取暖,到早上,不知情的车主发动车子后,它就被碾死了。”他摸了摸那只小猫的头,有些话,他更愿意跟猫去讲,面对人类,封不觉说不出口:“你们流浪猫平均只能活三年,我呢,说不定随时会因脑部的未知疾病猝死,今天我们有缘……”他拿着剩下的半个饼,放进嘴里啃了一口,接着含混不清地说道:“……可以同吃一个饼,说不定啊,下辈子能当兄弟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封啊,是你吗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
    封不觉转过脸去,看到了他的房东大妈。大妈姓刘,已退休五年,她老伴儿姓何,是离休干部。刘大妈平时说话虽然有些冲,其实人还是不错的。

    这位刘大妈和封不觉住同一栋楼,她名下有三套房,一套在小区另一边,也租出去了。而这栋楼里的两套,由于刘大妈嫌十三楼不吉利,所以自己住在了八楼,另一间则长期租给封不觉。

    “还真是你啊,我还担心认错人了呢。”刘大妈手上拎着个菜篮子,应该是刚从菜场回来:“今儿个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,一大清早的居然能看见你下楼?”她将视线转到了那小花猫的身上,话题也转了过去:“我说小封啊,不是大妈说你,野猫怎么能喂呢,你今天喂这一回,明天这里就能冒出来五六只蹲点的,你这不是给其他邻居添麻烦吗?”

    “有道理。”封不觉想了几秒,回道:“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……”他一手拿着早点,一手抱起那只脏兮兮的野猫,“带回家去养起来。”

    刘大妈一愣:“你小子还真会自作主张啊,问过我了吗?”

    “您看……咱这小区,狗都能养,这家猫又不出门……”封不觉挤出一个笑脸,想卖个萌。

    “你还真要养?”刘大妈原以为封不觉只是随口说说而已。忽然,她神态微变,看看封不觉的脸,又看看那只猫:“嘿……别说啊,你俩长得还真像。”她的视线又向下移了一些:“而且这猫也是公的。”

    封不觉的嘴角抽动着:“大妈,您这句里的‘也’用的有问题……我是‘男’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妈不跟你咬文嚼字,你是文化人,我又不是。”刘大妈道:“先说清楚了,这猫你真要养也可以,不过你那窝本来就够乱的了,养了猫更得注意卫生,咱这楼里大多都是老年人,谁要是来找我说你那儿有味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就把它煮了吃掉。”封不觉抢道。

    “喵!”小花猫仿佛听懂了一样,在封不觉臂中不满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煮你个头!煮你也不能煮了它。”刘大妈迈开步子边走边说道:“走走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哪儿?”封不觉道。

    “去小区的宠物诊所给它打预防针啊。”刘大妈道:“它身上有猫瘟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封不觉犹豫了几秒道:“是这样……我最近手头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小子有什么时候手头不紧的?”刘大妈打断道:“好了好了,大妈帮你先垫着,付房租的时候一块儿还给我就是了。”她刚迈开步子,又停下来:“瞧我这脑子,让我先上楼把菜搁下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封不觉回到家时,已经是上午七点了,他不但抱回来一只猫,还抱回来沙盘、猫粮、塑料碗和玩具等等一堆玩意儿……

    “下辈子咱们还是别做兄弟了。”封不觉把小花猫举到自己眼前:“你还是投胎当个女人,用**来偿还我这份恩情吧。”

    “喵。”小花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,那表情仿佛对封不觉投去了鄙视的眼神。

    封不觉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按了下电话答录机,录音声响起:“您有,1,条留言。”

    木讷的语音后是嘟一声响,随后里面传来了王叹之的声音:“觉哥,又不接电话啊?今天休息rì,下午我到你家来一趟,带点儿荤的给你吃,反正你在吧,就这样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小花猫跳到了电话旁,伸爪挠了挠电话的按键,又用鼻子嗅了嗅,随后便失去了兴趣似的,跳到沙发上躺下了。

    “这话好像老子天天屯在家里很闲一样。”封不觉不快地自言自语着,可事实上……他就是很闲。